公主府上,傅菁菁坐在大廳裏,小鳥依人的摟着傅星胤的胳膊,即使傅星胤再三抽出自己的胳膊,她也還會再沒皮沒臉的纏上去……

“公主,你這個樣子,臣沒辦法保護你。”傅星胤沉聲說着。

傅菁菁撇了撇嘴,嘟囔道:“星胤哥哥,菁菁害怕,誰曉得那個刺客會從哪裏冒出來,只有摟着星胤哥哥,菁菁才覺得安心。”

“菁菁,你又胡鬧了。”傅星琅的聲音慢慢傳來,吓了傅菁菁一跳。

傅星胤擡眼望去,正好瞧見傅星琅朝這裏走過來。

“兄長,你怎麽來了?”傅星琅傷勢未愈,見他來了,傅星胤眉頭微皺。

傅星琅面色微沉,目光盯在傅菁菁身上,微嘆道:“聽聞刺客出沒,我擔憂菁菁。”

“皇兄你不必憂心,星胤哥哥會保護好我的。”傅菁菁這麽說着,這才舍得松開傅星胤的胳膊,朝傅星琅走了過去,“倒是皇兄你,你的傷還沒好呢,還是回宮歇着吧。”

寵溺的摸了摸傅菁菁的頭,傅星琅輕聲道:“我的身體已無大礙,你們無需這般記挂,刺客還沒有捉住嗎?”

傅星胤點了點頭,眸色微沉,“是我的過失,又讓他逃走了。”

“不怪星胤哥哥的,是那個刺客太狡猾了,拿菁菁威脅星胤哥哥,星胤哥哥才不得不放他走的,皇兄你別怪他。”傅菁菁怕傅星琅怪罪,急忙這麽說着。

聽了她的話,傅星琅苦笑一聲,“我知道星胤不容易,只是在父皇那裏,不好交代。”

傅星琅的擔憂,也是傅星胤的擔憂,抓不到刺客,按照皇帝金口玉言的習慣,傅星胤不會就這麽被寬恕的。

“星胤哥哥你放心,我一定會說服父皇的,那個刺客這麽狡猾,不能是你的過錯。”傅菁菁拉着傅星胤的手,着急的說着。

傅星胤收回自己的手,朝着她一拜,“多謝公主美意,只是這件事的确是我的過錯,陛下要罰,我絕無二話。”

“父皇還是明事理的,你救駕有功,還清楚了那刺客的底細,也算是功過相抵了,明日早朝,我會如實禀告的。”

傅星琅這麽說着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倒是你,這麽晚了還在這裏,留嬌妻一人獨守空房,你這才成親多久,就要冷落夫人了?”

聽了這話,傅星胤耳根一紅,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
他早就想離開了,只是傅菁菁一直阻攔,讓他無計可施。

“星胤哥哥,你不是說好要保護我嗎?”見傅星胤要走,傅菁菁着急了,急忙喊住他。

傅星琅一把攔住了傅菁菁,命兩名女子出來,“菁菁,你畢竟是公主,星胤他是男子,更是未來的王爺,由他來保護你,會惹人說閑話的,珊瑚,月色,他們兩個功夫不錯。”

“皇兄,我不要什麽名聲,他們要說閑話就說,我巴不得全部的人都知曉我的心思!”傅菁菁被逼急了,看着傅星胤漸行漸遠的背影,大聲的喊着。

“慶明,慎言。”傅星琅眸色微沉,語氣多了幾分冷意。

忽而刮過一陣寒風,傅菁菁打了個哆嗦,才意識到自己方才說了什麽話。

“皇兄恕罪,臣妹下去歇息了。”傅菁菁朝着傅星琅微微福身,這麽說着,也退了出去。

徐國刺客一事,終究是不了了之了,畢竟刺客是徐國派來的,皇帝再有怒火,也不能把傅星胤怎麽樣,只是讓他加強京都的部署防範,防止再有人趁虛而入,正如傅星琅說的那樣,功過相抵,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。

顧月梨得知這個消息後,才徹底松了口氣,要是因為自己的過錯,害傅星胤受罰,她怕是不會原諒自己的,不過現在好了,一切都恢複了,看着傅星胤早早回府,她笑着迎了過去。

“夫君,我給你煲了湯,趁熱用些吧。”顧月梨手裏端着碗湯,給傅星胤端了過去。

看着自家小嬌妻向自己走過來,傅星胤唇角微勾,“我想讓小梨兒喂我。”

不正經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,也顯得正經了些。

顧月梨面色一紅,手不知道該怎麽擺了,徑直端着碗,愣在了原地,見她這副模樣,傅星胤鳳眼微眯,嘿嘿笑出了聲來。

“好了,不逗你了,再不喝,湯就涼了,小梨兒,為夫可不想辜負你的辛勤成果。”這麽說着,傅星胤接過顧月梨手裏的參湯,細細的品了起來,不得不說,快要入秋的時節,一碗參湯入肚,還有幾分舒爽。

“夫君,快要入秋了,你可要注意身體。”看着傅星胤整日忙于公務,顧月梨心疼的緊,少有能和他獨處的機會。

傅星胤笑了笑,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“小梨兒莫要擔心,我的身體,可是硬朗的很呢,不信的話,你可以檢查。”

檢查兩個字,傅星胤故意加重了聲音,好看的鳳目上挑,這般不正經。

“夫君又在胡說了。”顧月梨背過身去,兩個手指頭攪在一起,臉頰燒的通紅。

傅星胤摸了摸她的頭,“小梨兒,我們本就是夫妻嘛,好了,我給你買了桂花糕,味道不錯。”

不再逗弄她,傅星胤拿出了自己特意去買的糕點,放在了顧月梨面前,看見好吃的糕點,顧月梨也沒再想傅星胤說過的話,開心的吃了起來。

南宮雪這幾日也從安王府搬走了,畢竟她也算是學會了一首曲子,足以應付侯爺夫人,而最重要的,是白沨,白沨的母親近日為白沨的婚事愁白了頭,南宮雪思來想去,還是打算毛遂自薦了。

畢竟也是侯府千金的身份,白夫人對她也算是喜愛,過不了幾日,她便要跟着白夫人去寺廟裏上香,這種讨好公婆的戲碼,可是難壞了南宮雪。

“怎麽了,又在想南宮雪那個丫頭?”見顧月梨望着古筝發呆,傅星胤開口問着。

顧月梨點了點頭,朝傅星胤看了過去,“夫君,你說白夫人,她喜不喜歡阿雪啊?”

“自然是喜歡的,南宮雪也算是白夫人看着長大的,白沨什麽心思,我們不知道,可白夫人一定知道。”

傅星胤說的雲裏霧裏,顧月梨也聽的雲裏霧裏,索性不再管了,她現在最要關心的,是傅星胤。

京城裏的治安逐漸恢複了平時的模樣,顧月梨也終于能上街走走了,只是想起自己放走的黑衣人,她還是有些擔憂,不過看到街上的繁榮景象,她又将心放回了肚子裏,看來那個黑衣人還是遵守諾言的,真的沒有再來這裏。

只是好景不長,這樣的安穩日子沒過兩天,便風波四起了。

近日來京城人人自危,顧月梨也略有耳聞,說是邊疆受到鄰國的攻擊,邊疆戰士快要堅持不住失守了。

這一消息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傳播甚廣,朝廷上武官們最近甚是煎熬,怕一不小心就被皇帝派去邊疆抵抗外敵了。

安王妃自然也是聽說了這件事,心裏很是着急,畢竟自己的兒子傅星胤是武官出身,且戰績了得,會不會被皇上派去邊疆,她心裏沒底。

碰巧顧月梨前來請安,于是安王妃就碰巧側擊一番。

“月梨啊,最近星胤怎麽樣,下朝有沒有和你讨論政事?”安王妃笑眯眯的問到。

“母親,您也知道相公的性子,朝堂的事他從來都不會和我說,而且我也不過問。”顧月梨淡淡回答到。

“哦,這樣啊……”安王妃欲言又止的還是把話說出來了:“最近我聽別人說,邊疆戰事吃緊,皇上有意派人前去支援,你也知道星胤是武官,我怕皇上讓他去。”

顧月梨不是沒有想到這一點,但是照着傅星胤那個性格,又不和自己讨論政事,就是想知道他的心思也不好知道。

“母親,我對這件事也略有耳聞,不過朝堂上武官那麽多,而且相公是安王府獨苗,看在公公的面子上,皇上也不會讓相公去的。”顧月梨心裏也是沒底,但是依舊寬慰安王妃。

“但願皇上能念及舊情,不會選星胤。對了,你公爹的好友送了兩條河豚來,中午咱們吃河豚,趁着現在還沒殺,你去廚房看看,可喜人了。”安王妃說到。

“河豚有什麽好看的,不都是魚嗎?”顧月梨不解的問道。

“你不知道,那河豚是個極有有脾氣,你拿筷子戳戳它,它身體就會鼓起來,像個皮球,那模樣真的惹人憐愛。”安王妃笑眯眯地把河豚的特別之處告訴了顧月梨。

聽到這,顧月梨連忙告退向廚房的方向跑去了,她要去看看那個脾氣大的河豚是怎樣的。

到了廚房,顧月梨發現果然如安王府所說的那樣有趣。

顧月梨逗了好大一會河豚,廚師說要做飯了,顧月梨才依依不舍的離開廚房回到自己的院子裏去。

不多時廚房傳話飯做好了,于是安王夫婦和顧月梨來到飯廳等傅星胤回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