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室暧昧旖旎,伴随着男人逐漸加重的呼吸。
蔣鎏臉紅的手腳無措,哪裏分辨的出來他說的是真是假。
傅寰修長的指尖捏住蔣鎏的耳垂兒,下半身故意向前頂了頂,“小蔣鎏,咱明天去領證吧。”
蔣鎏被他這流氓的動作和認真的話攪得心緒紊亂,真真假假,分不清。
眼前這男人說領證到底是為了和她在一起,還是為了男人那點兒破事兒?
明顯,傅寰這事兒做的不地道,哪有這時候說這話的。
蔣鎏悶,“不要!”
“為啥?”男人委屈。
蔣鎏白了他一眼,“你目的不純。”
“咋不純?”
蠢蠢欲動,算純麽?
蔣鎏沒敢問,傅寰的電話卻在身後的桌上嗡嗡的響了。
戳了戳男人打着石膏的手臂,“接電話!”
傅寰眉目一深,又低頭在她唇上用力啄了一下,轉身去接電話。
蔣鎏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,心情更是千般滋味。
這男人,真是讓她又愛又恨。
且說傅寰這邊兒,電話是鄧凱打來的。
“傅總,查清楚了,公司的消息是二建趙坤發上網的,至于早上的那事兒,當時學校有很多學生都瞧見了,拿手機拍了發的微博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傅寰挂掉電話。
這事查到了趙坤的身上,那麽就是他的好弟弟了?
二建直屬總裁部領導,沒有人給趙坤撐着,他也沒那膽兒。
傅寰深眸凜了凜,翻了翻手機又撥了一個號碼,“一個小時後,漪茗居見。”
傅寰打完電話,走到蔣鎏身邊,“小蔣鎏,待會兒陪我去個地方。”
“去哪兒?”此時臉上的紅已經退的差不多了,蔣鎏仰起頭,問道。
“見個人!”傅寰眸色深沉,微眯。
半小時後,蔣鎏跟着傅寰坐上鄧凱開來的一亮黑色的低調的大衆。
滿大街可見的車。
蔣鎏詫異,指了指車。
“上車說。”
傅寰單手攬着她的腰,兩人一前一後坐進車後座。
“傅總,去哪兒?”
傅寰目光掃過後視鏡裏一輛普通的吉普車,“先圍着大街轉幾圈兒。”
鄧凱下意識回頭。
傅寰冷道:“好好開車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鄧凱有些糾結,“抱歉,我不知道有人跟蹤。”
“不關你的事兒。”傅寰手指纏在蔣鎏的頭發上。
蔣鎏好奇,“真的……有人跟蹤我們呀?”
“恩。”
“會是誰?”蔣鎏晶晶亮亮的眸子擡起,傅寰受不了她一副天真的表情,捂住她的眼睛,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,“不知道,先不管,可能會久一些,你睡會兒。”
蔣鎏嗯了一聲,舒舒服服的靠在他的肩頭。
傅寰吻了吻她的額頭,擡眼看向路前方,“找個複雜的地方甩了他,然後去漪茗居。”
“好。”鄧凱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面的吉普車,漸漸加快車速。
黑色大衆不知道在大街上繞了多久,終于甩開後面的那輛車,把車停到一個偏僻的地方,鄧凱下車換了車牌兒,再度上車。
返回原路的時候,恰好和那輛吉普車擦肩而過,鄧凱不經意瞥了一眼,頓時驚住,“怎麽會是他?”
倚在後座上的男人霍的睜開眼,“誰?”
鄧凱看了一眼熟睡的蔣鎏,“是司晨。”
傅寰鳳眸冷眯,睨了一眼蔣鎏,“好好開車!”
車子到達漪茗居,傅寰叫醒蔣鎏,蔣鎏擡起睡眼向窗外看去,一個極小的門面,上面歪歪斜斜的挂着三個字:漪茗居。
“這是哪兒啊?”
傅寰淺笑,“進去就知道了。”
傅寰和蔣鎏下車,鄧凱開着車離開。
推門而入。
一片昏暗的燈光,一條又矮又窄的走廊,頭頂上的挂燈搖曳着,有種詭異的感覺,蔣鎏扯緊了傅寰的衣袖。
感覺到旁邊男人渾身放松如若走回自家的樣子,蔣鎏站直了腰板兒。
“這到底是什麽地方?”
傅寰挑眉,走了幾步,到走廊盡頭,轉個彎兒,玻璃門感應到來人,自動開啓。
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個偌大……
餐廳?酒吧?會所?
一股濃郁的茶香撲鼻而來,蔣鎏眸子一亮。
“茶館兒?”
傅寰捏捏她臉上的軟肉,“真聰明!”
說着,便領着她朝着最裏面走過去,最靠近角落的一個包間,推開門,裏面一個帶着墨鏡和黑帽子的男人站起來,喊了聲,“寰哥。”
寰哥?蔣鎏好奇的看向兩個男人,這麽親切的稱呼?
傅寰淡淡的嗯了一聲,拉着蔣鎏坐在對面。
面前的石桌上,對,就是石桌,蔣鎏好奇的摸了摸,呵,那石桌還冰涼。
蔣鎏吓了一跳,縮回手,看着那正在煮着的茶,飄起袅袅的煙。
啪的一聲,戴墨鏡的男人打着打火機,點燃了一支煙,吸了兩口,然後摘掉墨鏡,帽子下面,是一張挺清俊,卻略顯稚嫩的臉。
傅寰擡手接過他遞過來的煙和打火機,顧自點着,然後側頭看向蔣鎏,“小蔣鎏,給你介紹一下,寧小野,綽號黑貓,豐淮市最厲害的私家偵探。”
“偵探?”蔣鎏咂舌,“黑貓警長?”
寧小野噗的一下笑了,“我也覺得我像是黑貓警長。”看着蔣鎏,寧小野兩根手指齊眉,敬了個童子軍禮,“你好!”
“去,叫嫂子!”傅寰瞪眼,占有似的摟了摟蔣鎏,“我未婚妻,蔣鎏,以後都叫嫂子。”
寧小野點頭,補了個禮,“嫂子好!”
蔣鎏咯咯發笑,“得了得了,甭聽他的,随便叫。”
寧小野挑挑眉,轉頭看向傅寰,“寰哥,找我什麽事兒?”
傅寰吸了口煙,眼底發沉,深眸一凝,從懷裏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他,“查查裏面這個叫蔣郁的女人,以及她的人脈關系,越詳細越好,尤其是她與什麽男人接觸過,全都要查。”
“等等?”蔣鎏疑惑的按住他的手,“為什麽要查蔣郁?”
傅寰把文件遞給寧小野,反握住蔣鎏的手,“我懷疑她是受了別人的指使。”
“不可能!”蔣鎏果斷的開口,“其實有一件事我沒有告訴你。”
“恩?”男人挑眉,嘴角叼着煙,“說說看。”
“記得我們回家那天,就是我爸暈倒那天中午,我在廚房門口聽到蔣郁跟我媽說,她喜歡你,而且是在美國的時候就喜歡你,她還求我媽讓我幫她跟你說,讓她進寰宇集團工作。”蔣鎏頓了頓,緊接着,“還有今天中午,我碰到楚勁飛,就問了一句,他說,蔣郁在美國一直在追你。”
傅寰眼睛一沉,“所以呢……”
“所以我覺得蔣郁做的一切,都是因為你,或者說,是因為她太喜歡你,所以才會說出那樣的話。”
“呵……”傅寰冷笑,目光睨了一眼寧小野,然後轉頭看向蔣鎏,“小蔣鎏,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嫂子,這件事你還是聽寰哥的吧,我看資料上有說,蔣郁曾患過嚴重的抑郁症,被送往美國治療,但是她在治療了兩年半以後,便已經痊愈,之後一直在寰哥的那所學校留學,而且,她在留學期間,學的是心理學。”
“心理學?”蔣鎏大吃一驚,“這個,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所以說你天真!”傅寰無奈的揉揉她的腦袋。
“就單從她病已經好了卻那麽多年沒有告訴家裏,就足以說明,蔣郁是個不簡單的人,即便她是你的妹妹又如何,不是一樣要算計你。”
這回,蔣鎏沉默了。
不再開口。
寧小野搖着頭放下資料,茶已經煮的差不多了,沖掉第一遍,第二遍,寧小野給他們斟上,“寰哥,嫂子,嘗嘗,這茶是我自己私藏的。”
傅寰嗯了一聲,喝了口茶,挑眉,“味道不錯。”
寧小野傻笑,“嘿嘿,就知道寰哥會喜歡。”
蔣鎏深吸一口氣,這突然而來的信息量讓她有些發懵,她捏着茶杯,轉頭看向傅寰,“你一早就知道蔣郁病好的事情?”
“資料到手前,我只是猜測。”
這份資料,是剛剛在車上,鄧凱給他的。
“如果蔣郁是受人指使,會是誰?”蔣鎏有些擔憂,蔣郁無論如何也是她妹妹,她不希望她走上一條錯誤的道路。
想起自己所猜測的那個人,傅寰皺緊了眉,“小野,盡快查清楚,另外,還記得我母親當年留給你的東西麽?”
寧小野點頭,“怎麽了?”
“我懷疑,寰宇集團那隐藏的部分股份就在我母親手裏。”
“寰哥,你的意思是說,這一次寰宇撤掉你的職位,是因為股份的事情?”
“小野,鴿子要回國了。”
寧小野目光一滞,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,他擡眼讪讪的看了一眼蔣鎏,郁悶的抽了口煙,“是麽,那又如何,反正她喜歡的人又不是我。”
傅寰也抽了口煙,一支煙抽盡,喝光杯子裏的茶,傅寰推了推蔣鎏的腰,“你先出去,讓鄧凱把車開過來。”
蔣鎏本是對鴿子這個聽起來似乎是女人的名字好奇,眼下傅寰要支開她,蔣鎏不由得更加好奇了。
離開包間,蔣鎏深吸一口氣,耳朵緩緩貼上門,剛想聽,啪的一下,後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,一個短發女人抱着雙臂笑着。
“美女,聽牆角可是個不好的習慣,漪茗居向來懂得保護客人的隐私。”指了指門,短發女人挑了挑眼,“傅寰帶來的人?”
蔣鎏點點頭。
“你好,我是梅,May,這裏的老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