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爺子臉上黑壓壓的陰沉着,目光像機關槍似的在蔣鎏身上掃過,之後落在傅寰那打着石膏用繃帶吊着的胳膊上。

“被自己公司的員工給打了,你知不知道你堂堂寰宇集團總經理成了整個公司的笑話?”

傅耀聲音不高,卻威力十足,一怒之間,仿佛整個病房都因此而顫抖起來。

蔣鎏默默地看了一眼傅寰,傅寰冷繃着臉,半聲不吭!

蔣鎏的手心裏冒出了一層冷汗。

她扯了扯傅寰的衣角,傅寰握住了她的手。

“你給我松開!”傅耀猛地冷喝,“外面都傳成什麽樣子了,你還在這兒卿卿我我,搞大了一個的肚子還不成,你還要再搞,你們倆給我立刻斷了,我給你三天時間,你把蔣家那個丫頭給我娶回來,我傅家的子孫,豈能流落在外!”

傅家的子孫?

蔣鎏眉頭一皺,難道是蔣郁懷孕的事情?

“沒有什麽傅家子孫!”傅寰挑眉,冷道:“她沒懷孕,就算是懷了,那也不是我的孩子,我跟她不熟!”

“不熟?”傅耀橫眉一冷,“你敢給我說不熟,盈盈都告訴我了,你們倆在美國就搞,回國你就把人家給甩了,行,你再找也行,可你偏偏找人家的姐姐,你是成心想氣死我是不是?”

“沒人想氣你,我說沒有就沒有,自始至終,我的女人只有蔣鎏一個,我娶的也只會是她,您說什麽都沒用,還有,如果您覺得我給您丢人了,那好,總經理的職位給我撤了就是,我不稀罕!”

“你!”傅耀氣的臉色鐵青,抄起一旁的暖瓶就朝着傅寰扔過去了。

“唔……”

啪的一聲,暖瓶從傅寰的脊背上彈到地上,摔得粉碎,熱水濺了滿地,不少濺到蔣鎏的小腿上,可她卻不覺得燙。

眼下,她擔憂的是傅寰。

就在剛剛暖瓶扔過來的那一剎那,傅寰直接轉身背對着身後飛過來的暖瓶,直接擋在了她的身前。

原本,那暖瓶在被扔出來的時候脫了方向,軌道偏移到了蔣鎏的方向。

是傅寰擋在了她面前。

蔣鎏擔憂的抓住傅寰的胳膊,“你怎麽樣?”

眉頭深鎖,男人眼裏迸發出冷冽的光芒,卻在下一刻恢複平靜,他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,“沒事。”

轉過身來,看向傅耀。

“所有的公關危機我會解決,事情解決的之後,我會跟蔣鎏結婚。”

傅耀冷哼一聲,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傅寰和蔣鎏,然後一甩手,轉身走了。

鄧凱在一旁面色尴尬,不安的看向傅寰。

“鄧秘書!”傅寰喊了他一聲。

鄧凱硬着頭皮走上前,“傅總……”

“外面什麽情況?”

鄧凱看了一眼傅寰,又看了看蔣鎏。

“你被打的事情被人錄了下來傳到了公司的網站上,還有早上在學校的事情被人通過微博發到了網上,現在炒的很熱。”

傅寰一雙濃眉擰緊,眼裏一抹冰冷的狠,“查!”

這事兒擺明了有人故意整他,包括蔣郁,沒有人在背後給她撐腰,她能作出來這些事兒?

“是,我這就去。”鄧凱點了點頭,略有擔憂的看向傅寰,“傅總,你背上的傷?”

“死不了!”傅寰走到病床邊按了一下鈴兒,沒多久護士就進來了,鄧凱見此,轉身離去。

傅寰坐在病床上,蔣鎏幫他脫掉上衣,露出男人結實健碩的脊背,麥色的肌膚上,一片青紫突兀的顯在眼前兒。

蔣鎏鼻子一酸,哽咽道:“疼麽?”

感受到蔣鎏冰涼的小手在後背上一觸一觸的,傅寰身體緊繃,嗓音發緊,“不疼,乖,沒事兒,讓護士給我上點兒藥。”

空閑的手拉過蔣鎏的柔軟白嫩的腕兒,男人擡眼看着她,唇角勾着,“小蔣鎏,難得你知道心疼我。”

蔣鎏看他這樣兒,臉色微微一紅,“怪我了。”

“不怪你!”傅寰玩弄着她五根柔軟的手指,眉色微冷,“這是有人要對付我,包括蔣郁,也是被人利用的。”

“誰?”

蔣鎏纖眉蹙起。

傅寰薄唇翹了翹,“不知道。”

額……

蔣鎏無語。

不過想起剛剛他讓鄧凱去查,也就釋然了。

“嘶……”冰涼的醫用棉簽沾着消毒液擦在淤青上,傅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。

蔣鎏看見那小護士紅撲撲的一張臉,眼神兒閃爍,手下又小心翼翼的沾着藥,發着抖。

暗白了一眼男人俊美剛毅的臉,蔣鎏苦笑着去接她手裏的棉簽,“我來吧,你把東西留下,可以出去了。”

小護士幽怨的小眼神兒看着蔣鎏,揪着棉簽不放手。

蔣鎏扭頭看着她,小護士委屈的樣子讓蔣鎏心生不忍,奈何,心頭郁悶,“護士小姐,我說你可以放開了麽?”

那小護士在蔣鎏威脅又冰冷的目光裏讪讪的收回手,極不情願的一步一步挪出病房。

蔣鎏沾了藥水,輕輕擦拭着傅寰後背上的淤青。

偶爾無意間碰觸到男人火熱的皮膚,那硬邦邦的感覺讓蔣鎏臉色漸漸泛紅,火辣辣的像是發燒一樣。

她暗暗低咒了一聲:妖孽!

好不容易抵住誘惑給傅寰擦完傷口,蔣鎏卻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了。

她為難的看向傅寰,傅寰低笑,“傻樣兒,不想讓別的女人看你老公的躶體就直說,這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。”

蔣鎏哀怨的瞪他一眼,“活該,還有,誰說你是我老公了。”

“戒指都帶上了,要不現在就去領證?”傅寰挑着眉邪笑,一副壞樣兒。

蔣鎏手指一動,低頭看着手上的戒指。

白燦燦的光華,幾乎灼傷她的眼。

“如果蔣郁懷的真是你的孩子,你會聽你爸的話麽?”

蔣鎏擡眸,眼中一片清明。

傅寰皺眉,“湊,爺又不傻,小蔣鎏,你這個如果壓根就不成立,別瞎想了,去喊護士,趕緊給爺包上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蔣鎏糾結,“萬一你爸非要堅持呢?”

傅寰性感的鳳眸一眯,唇瓣冷啓,“大不了我跟他斷絕關系。”

蔣鎏還想問,可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。

她想問,你放得下寰宇集團麽,這話,她問不出口。

轉身出去找了護士回來,給傅寰弄完傷,時間已經将近下午四點了。

直到蔣鎏的電話響了,她才猛地想起,中午從季雲舒那裏出來的匆忙,都忘記告訴她了。

還有楚勁飛,以及,她已經餓了一整天。

竟然都給忘記了。

蔣鎏深深的汗了一把,接起電話。

果然,季雲舒焦急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,“鎏寶,你跑哪兒去了?”

“額?”蔣鎏轉身背對傅寰,走到窗邊,小聲道:“對不起啦,雲舒,我現在在醫院呢。”

“醫院?你跑去醫院做什麽?”

“傅寰受傷了,我在陪他。”

電話另一端的季雲舒默了默,“你們……和好了?”

“恩。”

“他怎麽會受傷了?”季雲舒好奇的問道。

蔣鎏回頭看了一眼傅寰,嘴角隐隐有笑意,“那個,他給人打了?”

“啥?”季雲舒吃驚的拔高了聲兒,“有木有搞錯,他讓人給打了?誰?膽兒忒肥了。”季雲舒啧啧感嘆。

蔣鎏無奈,“就是司晨啊。”

“他?”季雲舒再次大吃一驚,“怪不得他在學校拼了命的找你,最後攔住我問你的下落,不過鎏寶你放心,我沒告訴他。”

“恩。”蔣鎏有些好奇,只不過當着身後男人的面兒,沒有問。

“那個雲舒,晚上我過去你那兒,你可不可以回學校幫我拿些東西過去?”

季雲舒爽快的答應了,臨了挂電話之前,季雲舒說道:“鎏寶,我算是看出來了,你已經深深地愛上了傅寰,既然這樣,我建議你趁早下手,趕緊把證拿到手,倒時候別人就是有千張嘴,咱也不怕了。”

想起下午鄧凱說早上的事情被發微博了,蔣鎏心底一寒,“恩,我知道了。”

挂掉電話,一轉身,傅寰就站在她身後,男人目光柔柔的看着她,蔣鎏走到他身邊揚起頭,笑,“看什麽?”

傅寰低頭,額頭抵上她的,性感的唇微微向前,啄了一口她的嘴兒。

“爺餓了。”

蔣鎏羞澀的推開他,“那我去給你買些吃的。”

傅寰手臂一拉,将她拉住,俯身在她耳邊,輕輕吹氣兒,“小蔣鎏,我的意思是,傅小二,他餓了。”

轟的一下。

蔣鎏一股氣血猛地湧上頭。

她雖未真經人事,但是現在這社會,男女之間那點兒事誰不知道。

蔣鎏惱怒的瞪他。

傅寰卻擁着她的腰,完好的那只手在她的臀上一捏,“看着你站在那兒的樣子,我就想了,小蔣鎏,你說我是不是被你這妖精給迷住了。”

男人這股火來的邪乎,蔣鎏一時之間有些發懵,傅寰雖說時不時的搞點兒小暧昧,可是這樣直接的事兒,并不多,就算有,以前也都是玩笑,可今個兒?

蔣鎏迷惑了。

羞怒,“你抽風……”

“啊!”

一聲尖叫,手上碰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。

蔣鎏反應過來那是什麽,猛地甩開手。

傅寰卻一把揪住她的腕兒,“小蔣鎏,我想我是真的愛上你了。”

明明是表白,可是眼前這情這景,蔣鎏呸了一口,“流氓,信你才怪!”

“不信我?”傅寰眼尾一揚,眉目璀璨,“我跟你說,男人不想那事兒,才是不正常,尤其是遇到自己愛的女人,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把她壓在身下,狠狠地……”傅寰嘴角噙着笑,邪惡無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