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蔣鎏尴尬的咳了咳。

楚勁飛哈哈一笑,“好了,我逗你的,對了,你跟傅寰怎麽樣了。”

“他今天跟我求婚了。”

蔣鎏淡淡的開口。

楚勁飛筷子一滞,有些驚愕,“他跟你求婚了?”

“恩。”

“但是我沒答應。”

楚勁飛看着蔣鎏的目光有些不解,“為什麽?”

蔣鎏撓了撓頭,“中間出了一些差錯吧,楚先生,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?”

楚勁飛颔首。

“你問。”

蔣鎏咬了咬唇,然後擡起頭,“你認不認識蔣郁?”

“蔣郁?”楚勁飛點頭,“算是認識吧,怎麽了?”

他剛說出怎麽了,就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,有些驚訝的看向蔣鎏,“蔣郁?蔣鎏?你們?”

蔣鎏放下手中的筷子,“楚先生,我是蔣郁的姐姐。”

楚勁飛恍然大悟,“原來如此,怪不得之前聽你的名字就覺得熟悉,原來有這一層在裏面。”

“對,所以楚先生,我想問你一下,你跟蔣郁的關系如何?”

楚勁飛低笑,“怎麽?”

蔣鎏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,擡眼看向他,“蔣郁告訴我,她是傅寰的女朋友,關于這一點,我想确認一下。”

“傅寰的女朋友?”楚勁飛簡直難以置信,“你在開玩笑麽?”

“他們怎麽可能,再說了,如果傅寰有女朋友,那麽你算什麽?”

或許是楚勁飛的表情太過逼真了,所以蔣鎏倒是覺得他說話的才可信,那麽也就是說,傅寰說的是真的,而蔣郁在撒謊?

“楚小姐,難道說這就是你沒有答應傅寰求婚的原因?”

蔣鎏點頭,“沒錯,早上在學校傅寰跟我求婚,蔣郁突然跑來說她是傅寰的女朋友,而且她還懷了傅寰的孩子。”

“這怎麽可能?據我所知,在美國的時候,蔣郁的确是追過傅寰一段時間,但是傅寰拒絕了,之後基本上傅寰都不理她,倒是你妹妹,跟我妹妹盈盈關系不錯,所以總是利用盈盈來見她,那個時候,我覺得蔣郁還不錯,因此勸過傅寰,傅寰都沒有接受她,如果是按照你說的的話,那麽就是蔣郁依然還對傅寰沒有私心。”

楚勁飛講述過往,并分析當前的情況,說完他幽幽的目光看向蔣鎏,“蔣小姐,我跟傅寰認識好多年了,我很了解他,他雖然看起來有些不正經,但是他對待感情很認真,他不是那種會腳踏兩條船的人。”

“而且……”楚勁飛像是想起了什麽好笑的事情,“還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,那就是我第一次聽到你名字的時候,那個時候我還在美國,美國那裏是淩晨十二點左右,我接到了傅寰的電話,他激動地在電話裏告訴我,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兒,而且那個女孩兒竟然是他小時候的青梅竹馬,他告訴我你的名字,他說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,等到打完電話,他才意識到,我那裏的時間和他不一樣。”

“可他并沒有放下電話,而是繼續說了好多,他說他從來沒想到會再度見到你,他說了你們兩個的相遇過程,你知道麽,那個時候的他,于我而言是陌生的。”

楚勁飛笑了笑,繼續道:“我雖然不知道後來你們的故事,但是剛才我聽你說他跟你求婚了,我就知道,他已經下定決心了,蔣小姐,別的我不敢說,傅家是一個複雜的地方,但是對于傅寰本人,我敢保證,只要他決定要做的事情,就一定會有結果。”

楚勁飛一席話說得蔣鎏心情複雜無比,想起第一次見到傅寰的時候,她還把他砸暈。

蔣鎏不由得笑出了聲,“或許,真的是我誤會他了吧。”

嘴上這麽說,心裏卻跟明鏡兒似的,從頭至尾,她都沒有不相信過傅寰,只是她害怕,所以抱有了一絲絲懷疑,當然,也有可能是,她對他的信任還不夠。

一樁事解開了心結,可是想到蔣郁的事情,蔣鎏不知道該不該開口。

楚勁飛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,笑道:“楚小姐還有什麽要問的?”

蔣鎏讷讷開口,“蔣郁有病的事情你們知道麽?”

楚勁飛點頭,“這件事我是知道的,我不知道傅寰有沒有跟你說過,我是學心理學的,同時還是精神病醫院的醫生,我一早就看出蔣郁有嚴重的抑郁症,我也試圖勸過她,但是她不肯接受治療,不過你放心,這件事只有我知道,連盈盈我都沒有告訴。”

“謝謝你。”

蔣鎏對他表示感謝,“傅寰的确是對我說過,其實,當初家裏送蔣郁出國就是為了讓她好好治療,可沒想到,她卻……”

“楚先生,蔣郁現在跟你妹妹在一起,你可不可以再幫我勸勸她。”

楚勁飛笑了笑,“如果是你的妹妹,看在傅寰的面子上,我會盡力,不過……”

楚勁飛正說着話,蔣鎏的電話突然響了,蔣鎏一看鄧凱的電話,連忙打斷了楚勁飛,抱歉的指了指電話,然後接了起來,“喂?”

“蔣鎏,不好了,傅總受傷了!”

“什麽?”蔣鎏大驚,一下子從座位上站起來,臉上都是焦急的表情,“鄧秘書,你說清楚一些,怎麽回事兒?”

“是司晨,他一來單位就直接奔傅總辦公室去了,兩人在裏面吵了起來,接着,司晨就把傅總給打傷了,傅總現在在市醫院,你快些過來吧。”

“好,我馬上過去。”挂掉電話,蔣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楚勁飛,“不好意思楚先生,我有事……”楚勁飛剛才也聽到了一些,聯想到某位可恥的男人可能是在使用苦肉計,所以楚勁飛決定配合他。

“好,需不需要我送你?”

蔣鎏擺擺手,“不需要了,謝謝。”說完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。

此時,蔣鎏心裏記挂的都是傅寰,她打車直接去了市醫院。

好不容易找到病房,蔣鎏一推開門,在病床上躺着的男人全身都被繃帶纏着,蔣鎏心口一哆嗦,眼眶瞬間濕透,“你……你怎麽成了這樣?”

那人轉過頭來,至露出一雙眼睛看向蔣鎏,蔣鎏心疼的伸出手想要摸摸他,卻害怕弄疼了他。

“司晨這個混蛋!”蔣鎏想到這一切都是司晨做的,狠狠地咬着牙,聲音顫抖帶着哭腔,“他怎麽下這麽狠的手啊,還有你,你不會躲得麽,你那麽厲害……”

“蔣鎏?”鄧凱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,蔣鎏回過頭。

鄧凱一臉的驚訝,“你在這兒做什麽?”

蔣鎏指了指病床上的男人。

鄧凱額頭黑線劃過,“你找錯人了,傅總在隔壁。”

呃?隔壁?

蔣鎏驚恐的看了一眼渾身纏滿繃帶的人,連連跟人家說抱歉,病床上男人幽幽涼涼的小目光幾乎要把蔣鎏淩遲。

可是蔣鎏卻沒看到男人的目光,轉身便直接跑到隔壁去了。

再次推開病房的門口,蔣鎏走進去,病床上卻不見人影。

蔣鎏好奇的四下打量,窗戶前,站着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,從他的後面看過去,只看到男人一條手臂吊在脖子上,蔣鎏頓時紅了眼。

柔柔的喊了一聲,“傅寰……”

男人後脊一僵,緩緩轉過身來,俊美的臉上一雙鳳眸閃了閃,薄唇微勾,“你來了。”

“恩。”蔣鎏忽然覺得自己這一刻有些矯情,她走上前兩步,心疼的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,“你怎麽那麽傻,不會躲開麽?”

“躲開了,傷的就是他了。”傅寰目光灼熱的盯着蔣鎏。

蔣鎏瞪他,“那你把自己弄傷,別人會擔心的。”

“誰?”傅寰明知道卻裝傻。

蔣鎏故意岔開話題,“他怎麽又去找你?”

“小蔣鎏,不止他,就連老爺子也打電話問我,你說我這不白之冤蒙的冤不冤?”

“冤個大頭鬼,在別人眼裏,你就是個享齊人之福的大混蛋!”蔣鎏沒好氣的看着他,看着看着卻突然撲哧一聲笑了。

見到蔣鎏終于露出笑臉,傅寰對着她招了招手,“過來!”

“幹嘛?”蔣鎏收起笑容,板起臉。

傅寰卻已經走到她面前,上臂一身,修長有力的大手揉捏着蔣鎏的手,蔣鎏只覺得手指上冰涼的一下,低下頭,那枚求婚的戒指已經戴在了她的手上。

傅寰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,“小蔣鎏,看在我都負傷了的份兒上,你就別生氣了,我敢發誓保證,我跟蔣郁真的什麽都麽有。”

蔣鎏轉着手裏的那枚戒指,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?”傅寰驚訝。

“你知道你還故意甩我?”

蔣鎏擡起頭,“我也是剛剛才決定相信你的,傅寰,我不管過去你跟蔣鎏如何,有一點兒我要告訴你,我跟蔣鎏是親生姐倆,不管她如何,她都是我的妹妹。”

“好!”傅寰點頭,“那我把她也當做我妹妹。”

蔣鎏恩了一聲。

就在此時,病房的門突然被敲響,鄧凱站在門口,“傅總,董事長來了。”

傅寰濃烈的眉蹙起,薄唇緊繃,“他來幹什麽?”

“我來幹什麽,我來看看你這個混賬東西!”威嚴而又帶着薄怒的聲音從病房外傳來,傅耀撥開站在一邊的鄧凱,出現在病房的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