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鎏給鄧凱打了個電話,讓他把車開過來,接着就跟着May去吧臺那裏喝茶了。
May是個很令人着迷的女人,即便是身為女人的蔣鎏,都不得不承認。在May面前,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山澗邊兒的一朵雛菊,而May則是令無數人着迷的玫瑰罂粟,妖豔、神秘。
接過她遞過來的精致茶杯,看着她唇邊那抹淡淡的如有若無的笑。
蔣鎏好奇的看向四周,這個隐藏在喧鬧都市之內的境地,對May的好奇心越來越濃郁。
May像是看出她心裏所想,攤了攤手,“喜歡這裏麽?”
蔣鎏點頭。
“呵……”May輕笑,“喜歡就留下來吧,我也很喜歡你呢。”
“額?”蔣鎏剛喝到嘴裏的茶差一點兒噴出來。
她驚愕的擡起頭看向May,May笑的很開心,“我在想,得不到我喜歡的男人,得到他喜歡的女人也是個不錯的結局。”
蔣鎏眼角狠抽,尴尬的笑了笑,“你喜歡傅寰啊?”
“對啊!”May回答的很幹脆,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,“不過很可惜,我曾經試圖爬上他的床,可惜沒成功。”
蔣鎏挑了挑眉,她這是遭遇情敵?
乖乖……
神馬情況。
撓了撓頭,蔣鎏只能是尴尬的笑了笑。
“傅寰是個好男人,但是……”May笑的很神秘,她白皙的指尖戳了戳蔣鎏的胸口,“你要記得去看清他的心。”
“什麽意思?”
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”May對着她飛了個吻,然後轉身走了。
蔣鎏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一個包廂門口。
今晚很奇怪!
這是蔣鎏的第一反應。
看了一眼傅寰所在的包廂,他還是沒有出來,不曉得他跟寧小野在說些什麽,蔣鎏把自己面前的茶喝光,出了漪茗居,上了車。
鄧凱坐在駕駛座上玩着手機,蔣鎏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鄧凱回過頭來。
“我問你,你對你家老板了解多少?”
鄧凱愕然,“你怎麽這麽問?”
蔣鎏指了指漪茗居的門牌兒,“剛剛在裏面,我遇到了一個女人,還有,鴿子是誰?”
“鴿子?”鄧凱疑惑,“我不知道。”
蔣鎏挑眉,“你也不知道?”
“我是在傅總回國以後進入寰宇集團才跟着他的,傅總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。”
蔣鎏點點頭,想想也是。
她跟傅寰倒是認識那麽多年呢,可是分開和再相遇之間的那麽些年,他們彼此都不了解對方。
尤其是今晚,一個偵探寧小野,一個情敵May,還有個陌生的名字:鴿子。
都是她不了解的人,不了解的事。
她愛傅寰沒錯,可是結婚以後呢,還有May最後的那句話:看清他的心。
傅寰的心?
蔣鎏正在糾結,鄧凱卻開口了,“傅總出來了。”
蔣鎏向車窗外看去,傅寰正走過來,打開車門,坐上車。
蔣鎏側頭看着他。
傅寰挑眉,“怎麽了?這麽看我?”
“沒……”蔣鎏收回目光看向前方,“接下來我們去哪兒?”
“找個地兒,吃點兒東西。”
“鴿子是誰?”蔣鎏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。
傅寰微微一滞,眼底有暗光閃過,他扭過頭看着蔣鎏,“想知道?”
蔣鎏點頭。
“會知道的。”
男人不再說話,靠在椅座上閉目養神。
沒多久,車子開到了一家私房菜館,三人下車在大堂裏找了個空位,點了菜。
“四哥?”一個聲音在他們桌旁響起,楚盈盈挽着蔣郁的胳膊站在一邊。
楚盈盈笑的滿臉歡喜,“四哥,原來你也來吃這裏的東西呀,真是好巧哎。”
傅寰勾了勾唇,“恩,這裏的菜,味道不錯。”
“就是啊,所以我帶郁姐姐過來吃呀,四哥,要不我們拼桌吧。”楚盈盈笑嘻嘻的看着傅寰,像是根本沒有看到一邊的蔣鎏和鄧凱。
傅寰看了她一眼,“問你嫂子。”
“嫂子?”楚盈盈看了一眼蔣鎏,眼珠轉了轉,扯着蔣郁的胳膊,“嫂嫂,我們跟四哥拼桌好不好?”
額……
傅寰臉色沉下去。
蔣鎏嘲諷的勾了勾嘴角。
鄧凱事不關己的在旁邊擺弄筷子。
蔣郁目光掃了一眼蔣鎏,怯怯的喊了聲,“姐……”
“你問她做什麽?”楚盈盈不開心蔣郁這樣的小心翼翼,直接拉着她入了座,甚至刻意把蔣郁安排在傅寰的旁邊。
然後伸手招來了服務生,巴拉巴拉點了一堆菜。
“其實這裏的螃蟹最好吃了,可是郁姐姐懷孕了,不能吃,所以我點了蝦,四哥,一會兒你記得給郁姐姐剝蝦。”
傅寰幽涼的目光看向蔣鎏,蔣鎏錯開他的目光,坐立難安。
想起寧小野說,蔣郁早就病好了。
蔣鎏淡淡的笑了笑了,有些自嘲,“小郁,你懷孕的事家裏還不知道吧?”
“姐?”蔣郁怔了一下,低下頭,“我不敢跟家裏說。”
“幾個月了?”
“三……三個月。”
三個月?
蔣鎏看向傅寰,傅寰表示很無辜。
“把孩子打掉吧!”蔣鎏目光漠然,直直的看向蔣郁,蔣郁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,“姐,不可以啊,他……他是……”蔣郁有些緊張的看向傅寰,“姐夫……”
傅寰側頭看向她,“你還想說孩子是我的麽?”
蔣郁咬了咬唇,可憐兮兮的,“可你的确是孩子的父親。”
“嗤……”傅寰笑了,“我怎麽不記得我什麽時候上過你?”
蔣郁的臉色白了白,她求救似的看向楚盈盈,楚盈盈霍的一下站起來,怒瞪着蔣鎏,“我說這位大姐,你要不要臉啊,搶自己個兒妹妹的男人,算什麽本事,現在還逼着人家把孩子打掉,你怎麽這麽歹毒啊?”
“我歹毒?”蔣鎏冷笑,“楚小姐,我是歹毒也好,還是不要臉也好,跟你有什麽關系?”
“你!”楚盈盈被蔣鎏噎住。
“坐下!”傅寰冷喝一聲,楚盈盈憤憤的坐下,安慰的拉着蔣郁的手,“郁姐姐……”
“其實……”蔣郁低着頭,“你畢業的那天,我們都喝多了酒……”
蔣郁這話明顯是對傅寰說的。
酒後亂姓?
蔣鎏看向傅寰。
傅寰擰着眉,像是在回想。
“四哥,你必須得承認這個孩子,其實那天的事情,不怪郁姐姐,是我在你的酒杯裏偷偷放了藥。”楚盈盈讪讪的看着傅寰,說話聲越來越小。
啪的一聲,傅寰手裏的玻璃杯被捏碎了。
男人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側過頭,目光裏夾雜了一抹陰鸷,聲音也冷了起來,“你做的?”
楚盈盈咬了咬唇,“四哥,我……我。”
楚盈盈看了一眼傅寰黑壓壓的臉,有看了看一臉可憐的蔣郁,咬了咬牙,“是我做的,四哥,我就是覺得你對郁姐姐不公平,郁姐姐喜歡了你那麽多年,你卻始終對她不冷不淡的,我替郁姐姐不值。”
“郁姐姐什麽都替你考慮,可是你呢,你竟然跟着她的姐姐回家,讓郁姐姐看着你們卿卿我我,還要娶她姐姐,四哥,你心太狠了!”
“閉嘴!”傅寰冷喝一聲,陰冷的目光落在蔣郁和楚盈盈的身上。
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尴尬,想到那個可能。
傅寰的臉色又沉了些許。
蔣鎏不安的看着他,手心裏都是冷汗。
之前因為傅寰說并沒有跟蔣郁在一起過,所以才認為是蔣郁撒謊,可是如今卻說是他們真的發生過關系,而且是在那樣的情況下。
蔣鎏覺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地揪着,亂成了一團。
那個孩子……
該不會真的是傅寰的吧?
看着蔣郁的模樣……蔣鎏猜不透,她是在撒謊,還是……
如傅寰所說,被人利用。
看着臉色陰沉的傅寰,蔣鎏想,就是傅寰也不确定吧。
就在大家都沉默,氣氛壓抑的時候,服務生端着菜上來了。
蔣郁看着那些菜,突然間嘔的一聲,轉身對着地上幹嘔,她臉色一片青白,明顯是不舒服的樣子。
楚盈盈連忙拍着她的背,“郁姐姐,你怎麽了?”
蔣鎏臉色一沉,拉開椅子站起來走到她身邊,牽起蔣郁的手,“跟我來!”
“喂,你幹什麽?”
蔣鎏冷冷的掃了一眼楚盈盈,“不關你的事!”
說着,就拉着蔣郁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,把蔣郁推了進去,蔣鎏站在門口。
蔣郁對着水池子嘔了一陣,然後沖了把臉,擡起頭,從鏡子裏看着蔣鎏。
“姐,你是不是覺得我特賤!”
蔣鎏擡眼看着天花板,突然覺得心裏很難受,“小郁,你是真心愛他的麽,還是因為別的什麽?”
“我愛他!”蔣郁笑了,“從第一眼見到他我就愛上他了,所以我抛下女人的矜持,忘記以前的屈辱,我去接近他,甚至為了接近他,可以讨好楚盈盈,姐,我是個壞女人,可我對他是真心的。”
蔣郁笑着笑着,就流出了眼淚,她的手放到小腹上,眼神裏露出一抹複雜,“這個孩子,是我用不正當的手段奪來的,即便是他不承認,可他的的确确就是傅寰的孩子,你知道麽,當我看到你領着他回家的那一剎那,我的心都在滴血,姐,你根本就不知道,我是用了多大的力氣,才跟他裝作陌生人的,可是他,他卻根本就沒把我放在心上。”
蔣郁聲淚俱下,哭的令人肝腸寸斷。
這一刻,蔣鎏突然無比心疼這個妹妹。
她走到蔣郁身邊,輕輕地伸出手臂,将她擁入懷中,“小郁……”
“姐……”蔣郁淚眼婆娑的抱住她。